附录

单页Ⅰ

4.在船上。同孩子们一起午睡+十四年战争。

5.在母亲家——暗杀。

6.在蒙多维旅行——午睡——殖民化。

7.在母亲家。童年的延续——他找回了童年而不是父亲。他得知,他是第一个人。莱卡太太。

“她用全力拥吻了他两三次,紧紧地搂着他,松开手,看看他,再一次拥他入怀,就好像她在内心估量了一下(她刚给予的)全部温情,似乎觉得还欠缺一点儿,随后,她转过身,好像不再留意他,也不想其他的,甚至时而以一种奇怪的神情望着他,就像他现在成了多余之人,打扰了她活动的那个虚无、封闭、有限的世界。”

单页Ⅱ

一个移殖民于1869年写给他的律师:

“要使阿尔及利亚抗住其医生的整治,她必须有极强的生命力。”

村庄围着壕沟或城墙(四角建塔楼)。

1831年派出了六百个移殖民,一百五十个死在帐篷里。阿尔及利亚孤儿众多正由于此。

在布发里克,他们垦荒时肩背长枪,怀揣奎宁。“他像个布发里克人。”百分之十九的人死于1839年。奎宁在咖啡馆里作为一般消费品出售。

布热在给土伦市长写信,让他挑选二十个健壮的未婚女子之后,在土伦为他的移殖民战士举行了婚礼。这便是“火线婚礼”。不过,尽可能圆满地公开调换了未婚妻。于是,诞生了富喀军垦农庄。

最初的集体劳动。这是些军垦农庄。

“地区性”的殖民。格拉斯的六十六个园艺家庭将瑟拉卡斯殖民化了。

通常,阿尔及利亚的市镇政府没有档案馆。

马翁人带着箱子和孩子以小群体登陆。他们的陈述值得写成书。永远别雇用西班牙人。他们使阿尔及利亚沿海地带繁荣富强。

比尔曼德雷及贝尔纳达的家。

〔托纳克医生〕的故事,他是密地加的第一个殖民者。

邦迪科恩的cf. 《阿尔及利亚殖民史》第21页。

皮雷特的故事。同上,第50页和第51页。

单页Ⅲ

10-圣布里厄

14-马朗

20-童年的游戏

30-阿尔及尔。父亲及其死亡(+谋杀)

42-家庭

69-热尔曼先生及学校

91-蒙多维-殖民化与父亲

101-中学

140-难懂自我

145-青少年时期

单页Ⅳ

喜剧主题也很重要。解救我们于深重痛苦之中的,正是这种被抛弃与孤独的感觉,然而还未孤独到“他人”毫不“留意”我们的不幸之地步。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的幸福时分有时便是在无尽的忧愁中,被抛弃的感觉充斥内心并激怒了我们。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幸福常常不过是我们的不幸得到了同情的感觉。

敲穷人的房门——上帝将怜悯与绝望相伴,正如将解药置于病痛旁边。

年轻时,我向人们索取的多于他们能够给予的:持久的友谊,永恒的激情。

现在我向人们要求的少于他们能够给予的:无言的陪伴。他们的激情,他们的友谊,他们高尚的行为在我眼中保留着其奇迹般的全部价值:优雅的全效果。


玛丽·维东:飞机

随笔Ⅴ

他曾是生活之王,具有耀眼的天赋、渴望、力量、快乐,而他来向她表示歉意的正是这些。她曾是岁月与生活的奴隶,她什么也不知,什么也不希冀,也不敢希冀,然而她却保住了毫未受损的真实,而这正是他早已失去了的,她是惟一证明人们活着的人。


星期四在库帕。

训练,体育

舅舅

中学毕业会考

疾病

噢,母亲,噢,柔情,受宠的孩子,比我的时代更伟大,比使你屈从的历史更伟大,比我在世上的所爱之物更真实,噢,母亲,原谅你的儿子逃避了你那真实的漫漫长夜。

外婆,专横,但却站立着服侍饭桌。

孩子教人尊重他的母亲,打了他的舅舅。


第一个人

(笔记与提纲)


“与贫贱、愚昧、顽固的生活斗,价值无限……”

克罗岱尔《交换》

或还有

关于恐怖行为的对话:

从客观上,她有责任(连带责任)

换个词,或者我打你

什么?

别取西方最愚蠢的东西。别再说从客观上,或者我打你。

“为什么?”

你母亲是睡在阿尔及尔-奥兰的火车前吗?(无轨电车)

我不懂。

火车炸了,四个孩子死了。你母亲未动窝。如果从客观上说,她还是有责任,那么,你赞成枪毙人质。

她不知道。

她也不知。别再说什么从客观上。

承认有无辜者,或者我把你也杀了。

你知道我能做到。

是的,我见过了。

让是第一个人。

那么,以皮埃尔为标志,给他一个过去,一个国家,一个家庭,一种道德(?)——皮埃尔——迪迪埃?

海滨上的青春之恋——降临海面的傍晚——满天繁星的夜晚。

在圣艾蒂安与那个阿拉伯人相遇。两个流亡法国者的友情。

征兵。我父亲应征入伍时,还从未见过法国。他见到了,并被杀了。

(这便是像我家一样贫贱的家庭所给予法国的)

当雅克已反对恐怖行为了时,与萨多克的最后谈话。但他收留了他,避难权是神圣的。在他母亲家,他们的谈话当着母亲的面儿。最后,雅克指着他母亲说:“看。”萨多克站起身,走向他母亲,手放在心口上,以阿拉伯式的鞠躬拥吻母亲。然而,雅克从未见他这样做过,因为,他已经法国化了。“她也是我的母亲,”他说,“我的母亲已去世了。我要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爱她,敬她。”

(她是由于暗杀而倒下的。她不幸遇上了)

或者还有:

是的,我讨厌你。对于我来说,世上的荣誉属于被压迫者,而不属于强者。在历史上,当被压迫者觉醒了的时候……那么……

再见,萨多克说。

留下吧,他们会抓住你的。

那倒更好。他们嘛,我可以恨他们,我在仇恨中与他们相会。你呢,你是我的兄弟,我们却分别。

……

夜晚,雅克在阳台……从远处传来两声枪响及奔跑声

……

“怎么回事?”母亲问。

“没什么。”

“哦!我为你担心。”

他倒在她身上……

随后,为留宿问题而被捕。

派他去烤东西   洞里的两法郎。

外婆,她的权威,她的精力

他私留了零钱

阿尔及利亚的荣誉观。

学会公正与道德,即根据其效果判断一种激情的好与坏。雅克可以纵欲于女人,但如果她们占去了他所有的时间……

“我厌倦了为判定别人的对与错而生存,而行动,而感觉。我厌倦了按照别人赋予我的形象而活着。我决定要自治,我在相互依存中要求独立。”

皮埃尔会成为艺术家?

让的父亲是赶车人?

玛丽病之后,皮埃尔大发作,克拉芒斯式的(我什么都不爱……),由雅克(或格雷尼埃)对堕落作出解释。

用宇宙来反衬母亲(飞机、连成片的遥远的地区)。

律师皮埃尔。伊夫东的律师。

“正如我们是勇敢的、骄傲的、强有力的……如果我们那时有信仰,有上帝,什么都无法使我们动摇。但我们那时一无所有,必须学会一切,只能为了苍白无力的荣誉而活着……”

这恐怕同时也是一个世界结束的历史——充满了光辉年代的遗憾……

菲利浦·库龙比尔及梯帕萨的大农场。同让的友情。他在农场上空死于飞机失事。人们找到他时,驾驶杆插进肋部,面部砸碎在仪表板上。玻璃碎片上布满了血污。

题目:游民。从搬家开始,以撤离阿尔及利亚土地结束。

两种狂热:贫妇及异教世界(智慧与幸福)。

大家都喜欢皮埃尔。雅克的成功与骄傲使他产生敌意。

私刑处死的场面:四个阿拉伯人被扔到卡苏尔山下。

他的母亲是基督。

让人谈论雅克,由别人引出他,介绍他,他们概述的形象互相矛盾。

有文化,爱运动,放荡,孤僻,最好的朋友,凶恶,忠贞不渝,等等,等等。

“他不爱任何人”,“极为慷慨大方”,“冷淡而漠然”,“热烈而激情”,所有的人都觉得他精力过人,只除了一直躺在那儿的他。

就这样,主要人物成长起来。

他说:“我开始相信我的无辜了。我曾是沙皇。我统治着一切及所有的人,都为我服务(等等)。随后,我得知我没有足够的善心给予真爱,我觉得对自己鄙视得要死。后来,我想,其他人也并不真心去爱,只需接受与他人差不多这一事实就行了。

我决定不接受,我应责怪自己不够伟大,我应任意地去绝望,等待着机遇从天而降,使我成为伟大的人。

换句话说,我期待着成为沙皇而不去享乐的时刻。”

再有:

人不能活得太真实——太明白——,这样的人会与他人隔绝,他不再能分享他们的幻想。他是一个魔鬼——我即如此。

马克希姆·拉斯泰伊:1848年殖民者的苦难。蒙多维——

插入蒙多维的故事?

例如:1,坟墓。回到〔 〕蒙多维

(1-附)1848—1913年的蒙多维

他的西班牙一面  节制与好色

精力与虚无

雅克:“无人能够想像我曾忍受过的痛苦……人们敬重成就了大事的人。不过,人们应更加敬重那些能够在他们那样的处境下约束自己不犯重罪的人。是的,敬重我吧。”

与伞兵中尉谈话:

“你说得太好了。我们到边上去,看看你是否还能口若悬河。走吧。”

“好。不过,我想预先告诉您,因为您恐怕还未遇到过男子汉。听好。我把要发生在您所说的边上的事算在您的账上。如果我未屈服,那就没事。只是,在日后可能的那一天,我要当众把口水吐到您的脸上。如果我屈服了,并且能够脱身的话,无论是一年后还是二十年后,我都要杀了您,杀您本人。”

“照看着他,”中尉说道,“这是个奸诈之人。”

雅克的朋友“为使欧洲能让人忍受”而自杀。为成全欧洲,需有一个自愿的牺牲者。

雅克同时有四个女人,因此,过着空虚的生活。

C. S. :当灵魂承受过多的痛苦时,它便渴望不幸,以……

cf.斗争潮的故事。

夏特死在医院,那时,她邻居的收音机里正蠢话连篇。

——心脏病,极为虚弱。“如果我自杀的话,至少我采取了主动。”

“你是惟一一个知道我自杀身亡的人。你了解我的原则。我痛恨自杀,是由于它给别人带来的感受。如果有人坚持这样做,就得掩盖事实。出于宽宏大量。我为什么对你说这些?因为你喜欢不幸。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祝你胃口好!”

雅克:跳跃的生活,更新的生活,人口的增加及经验的增长,更新及〔冲动〕的能力——

结尾。她向他伸出骨节粗大的双手,抚摩着他的脸颊。“你嘛,你是最伟大的。”她那浅浅的眉弓下暗色的眼神中有如此多的爱慕,他内心的另一个——了解情况的那一个——被激怒了……过了一会儿,他把她搂在怀里。既然最有远见的她爱他,他就应该接受,而为了承受这份爱,他应该爱自己一些……

穆西尔主题:在现代世界中寻求灵魂的拯救——D:《着魔者》中的〔交往〕与分离。

酷刑。连带责任的刽子手。我从未接近过什么人——现在我们肩并肩了。

基督徒的状态:纯净的感觉。

书可能未完成。如:“在将他带往法国的船上……”

忌妒了,他掩饰着,扮演着上流社会的人。而后,他不再忌妒了。

四十岁时,他认识到他需要一个人为他指点迷津,斥责他或赞扬他:一个父亲。要威严而不是权力。

×看到一个恐怖分子朝着……开枪。在一条黢黑的街上,他听到他在身后奔跑,他一动不动,猛地转身,勾脚将他绊倒,手枪落地。他捡起手枪,吓住那人,随后想到不能放走他,把他带到远处的街上,让他在前边跑,开了枪。

兵营里的年轻女演员:一株草,煤渣中的第一株草及这种幸福的敏锐情感。可怜而快乐。后来,她爱上了让——因为他纯情。我呢?不过,我〔不值得〕你爱。正是如此。能引起爱情的人们,哪怕是堕落者,都是国王及世界存在的证明者。

1885年11月28日:C·吕西安诞生在乌莱法耶:是C·巴蒂斯特(四十三岁)与科尔梅利·玛丽(三十三岁)的儿子。1909年(11月13日)与森岱斯·卡特琳小姐(出生于1882年11月5日)结婚。1914年10月11日死于圣布里厄。

四十五岁时,他通过比较日期,发现他哥哥诞生于婚后两个月。然而,刚给他描述了婚礼的舅舅说起瘦瘦的长裙……

在家具乱堆的新屋里,医生为她的第二个儿子接生。

她于1914年7月带着被塞浦兹的蚊虫咬得浑身红肿的孩子离开。8月,征兵。丈夫直接回到了阿尔及尔的〔部队〕。他有一个晚上跑出来吻别两个孩子。人们再未见到他,直到传来他牺牲的消息。

一个被驱逐的移殖民毁掉了葡萄园,重新引回了咸水渠……“如果我们在此的作为是罪恶,就必须铲除它……”

妈妈(说到N):你被录取的那一天——“当给你发奖的时候。”

克里克兰斯基与禁欲的爱情。

他惊奇于刚做了他情妇的玛塞尔对国家的不幸漠不关心。“过来。”她说。她打开了门:她九岁的儿子——出生时产钳夹坏了运动神经——瘫痪,不会说话,右脸向上斜,得喂他吃饭,为他洗澡,等等。他关上了门。

他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但说不出来。其他人以为在演戏。

第一部分:阿尔及尔,蒙多维。他遇到一个阿拉伯人对他讲起了他的父亲。他同阿拉伯工人的关系。

丁·杜艾:船闸。

贝拉尔死于战争。

当得知了他与y的关系后,F含泪嚷道:“我也漂亮。”而y的叫声:“啊!看谁能来试试,还想胜过我。”

后来,事情发生后很久,F与M相遇了。

基督未在阿尔及利亚登陆。

他收到她的第一封信及看到她亲手写的自己的名字时的感受。

理想的做法,如果书是写给母亲的,从头至尾——结尾时才知道她不认字——,是的,应该是这样。

他最大的希望,是他母亲能够读到一切关于他的生命与肌肤的东西,这是不可能的。他的爱,他惟一的爱将永远是无声的。

将这个贫穷的家庭从穷人的命运中拯救出来,它正毫不留痕迹地从历史上消失。哑巴。

他们原来,他们现在都比我更伟大。

从诞生的那个晚上写起。第一章,然后是第二章:三十五年后,一个男人在圣布里厄下了火车。

Gr. 我把他当父亲看,他出生的地方,即是我亲生父亲去世及安葬的地方。

皮埃尔与玛丽。起初,他无法得到她;因此,他开始爱她。而雅克同杰茜卡,迅速而至的幸福。所以,他花时间去真正爱她——她的胴体遮住了她。

高原上〔费加里〕的柩车。

德国军官与孩子的故事:为他而死,毫无价值。

古耶词典中页:其味道,插图。

制桶厂的味道:刨花比锯末的味道更〔 〕。

让,永不满意。

他少年离家,去独住。

在意大利发现宗教:通过艺术。

第一章结束:此时,欧洲调准了大炮,六个月后开炮。母亲来到阿尔及尔,手牵一个四岁的孩子,怀里抱着另一个,怀抱的孩子被塞浦兹的蚊虫咬得浑身红肿。他们来到了外婆在穷人区的三间房中。“母亲,谢谢您接纳我们。”外婆腰板挺直,明亮而坚定的目光望着她:“女儿,得找活儿干才行。”

妈妈:像一个无知的穆安津。除了十字架上的外,她不了解基督的一生。然而,谁又能更了解呢?

清晨,在外省的旅馆院子里,等着M。这幸福之感他从来都觉得是转瞬即逝,有悖道德——它的确有悖道德,因而阻碍了这种幸福的持久性——之感腐蚀着他,甚至是绝大部分时间,只少有的几次,他强制自己,就像现在一样,在晨曦中,一身纯净,流连于露珠点点的大丽花之间……

××的故事。

她来了,她强行,“我是自由的”,等等。扮演着被解放之人。然后,赤裸着躺到床上,尽力去……最终,一个坏〔 〕。不幸之人。

她离开了她那个绝望的丈夫,等等。丈夫给另一位写信:“是您的责任。继续去看她,不然,她会自杀的。”事实上,注定的失败:迷恋于绝对,因此,寻求发展那不可能之事——于是,她自杀。丈夫来了。“您知道我为什么而来。”“是的。”“好,您来选择,我杀了您,或您杀了我。”“不,选择的重担应由您来担。”“杀人吧。”事实上,典型的难题,受害者并非真的负有责任。不过,〔恐怕〕她对另外的事负有责任,却从未偿还过。荒谬。

××。她的内心有破坏与死亡精神。她〔献身〕于上帝。

一个自然主义者:持续不断的猜疑,对食物,对空气,等等。

在被占领的德国:

晚上好。长官先生。

晚上好,雅克说着关上了门。他的声调令自己奇怪。于是,他明白了,许多占领者说话的这种腔调是由于他们对征服与占领感到有点不自在。

雅克想不存在。他所做的,隐姓埋名,等等。

人物:尼古拉·拉米哈尔。

父亲的“非洲愁结”。

结尾。带他儿子去圣布里厄。在小广场上,两人相对而立。你怎么生活?儿子问。什么?是的,你是谁,等等。(幸福)他感到周围死亡的影子丰满了。

V. V. 我们这些人,这个时代,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男男女女,我们互相拥抱,排斥、恢复交往、最终分离。不过,在此期间,我们在生活中始终互相扶持,有着共同斗争及忍受痛苦的人们之间那令人神往的默契。啊!这就是爱——对所有人的爱。

四十岁时,在饭馆里从来都点带血肉排的他发现自己实际上喜欢火候正好的肉排,而根本不喜欢带血的。

不再理会艺术与形式。重新找回直接的接触,无需中介,因而也就是无辜。忘却艺术,在这里就是忘却自我。不是以道德的名义放弃自我,正相反,是接受地狱。想要完美的人更爱自我,想要享乐的人更爱自我。只有那个人放弃了他的现状,放弃了他的自我,接受了来者及其后果。于是,此人是直接接触。

通过第二等级的无辜重新找回希腊人或大俄罗斯人的伟大。不要怕。什么也别怕……但谁来助我!

这天下午,在从格拉斯去戛纳的路上,在令人难以置信的激奋中,在多年的交往之后,他突然发现,他爱上了杰茜卡,他终于爱上了她。于是,她周围的世界黯然失色。

我完全不在我所说及所写的事情中。结婚的不是我,做了父亲的不是我,还有……等等……

许多回忆录讲述了阿尔及利亚殖民地那些“寻回的孩子们”。是的,我们大家都在这儿。

清晨的有轨电车,从贝尔库到市府广场。车头前,电车司机及他的操纵杆。

我要给你们讲一个魔鬼的故事。

我要给你们讲的故事……

妈妈与历史:人们对她说起苏联的人造卫星:“噢,我不会喜欢那高处。”

例叙章节:卡比利亚村庄的人质。被阉割的士兵——扫荡,等等,越来越近,直到放出殖民化的第一声枪响。但为什么在此处停止。该隐杀了亚伯。技术问题:一个章节或是倒叙追根?

拉斯代伊:唇髭浓厚,颊髯花白。

他的父亲:圣德尼区的一个木匠;他的母亲:洗小件日用布制品的女工。

所有的巴黎移殖民(许多都是1848年革命党人)。巴黎的许多失业者。制宪会议通过拨款五千万用以派人去建一个“殖民地”:

每个移殖民可得到:

一座住房

二至十公顷土地

种子,农作物,等等

食物配额

没有铁路(只通到里昂)。从那儿走水路——乘坐由马拉纤的驳船。《马赛曲》,《出征之歌》,神甫的祝福,授予蒙多维的旗帜。

六条一百至一百五十米长的驳船。睡在草垫子上。女人们换衣服时互相扯起单子遮挡。

近一个月的旅途。

马赛,在大检疫站(一千五百人),一个星期。随后登上一艘旧的大型驱逐舰:石岩号。借着地中海干寒猛烈的北风出发。五天五夜——所有的人都病了。

博恩——居民都在码头上欢迎移殖民。

行李堆在底舱,并有丢失。

从博恩到蒙多维(坐在部队的辎重车上,男人们步行,以便给女人、孩子留出更多的地方和空气),没有路。在沼泽地平原或丛林中约略地估计着,在阿拉伯人敌视的目光中,伴随着狂吠的卡比利亚狗群——1848年12月8日。蒙多维并不存在,军用帐篷。夜里,女人们哭泣着——八天的阿尔及利亚大雨砸落在帐篷上,河流泛滥。孩子们在帐篷里大小便。木匠搭起简易篷,盖上床单保护家具。在塞浦兹河岸割下空心芦苇,以便让孩子们在屋里将小便尿到外面去。

在帐篷里过了四个月,然后搭起了临时木板屋;每个套间的木板屋里得住六家。

1849年春天;炎热过早来临。人们在木板屋里做饭。疟疾、接着是霍乱。每天死去八至十人。木匠的女儿奥古斯蒂娜死了,然后是他的妻子。内弟也死了。(人们将他们葬在凝灰岩层下)

医生的处方:跳舞,以活血。

每天晚上,在乡村小提琴师的伴奏下,他们在两次葬礼之间跳着舞。

土地于1851年才分配。父亲死了。罗西纳和欧也妮孤苦伶仃。

为了去塞浦兹支流洗衣,得派上一队士兵。

建起了围墙+军事壕沟。小房子及小花园。他们用自己的双手亲自建设。

五六头狮子在村子周围嚎叫(黑鬣努底亚狮子)。豺狼。野猪。鬣狗。豹子。

攻击村庄、偷窃牲畜。在博恩与蒙多维之间,一辆坦克陷入泥坑,乘客去求援,只留下一个年轻的孕妇。再见她时肚腹划开,乳房被割。

第一座教堂:四壁柴泥墙,没有椅子,几条长凳。

第一所学校:枝条与树枝建成的茅屋。三姐妹。

土地:分散的地块,人们背着枪耕种。晚上回到村庄。

一支有三千法国士兵的纵队在夜间经过,抢劫了村庄。

1851年6月:暴动。几百个穿着阿拉伯呢斗篷的男人骑着马围住了村庄。在小城墙上用火炉烟囱假充大炮。

的确,巴黎人下地种田;许多人戴着高顶黑礼帽下地,女人们穿着丝绸长裙。

严禁吸纸烟。抽烟斗得加上盖子(怕引起火灾)。

1854年建起房屋。

在君士坦丁省,三分之二的移殖民尚未摸镐扶犁便死去了。

古老的移殖民墓地,无尽的遗忘。

妈妈。事实是,尽管我全身心地爱,我那时无法过那种盲目忍耐、无话语、无计划的生活。我无法过她那种无知的生活。于是,我周游世界,创建、创新,超越他人。我的日子忙得不可开交——但没什么能够占据我的心,如同……

他知道他要走了,重新欺骗自己,忘却他知道的一切。但他所知道的,正是:他生活的真情就在那儿,在这个房间里……他恐怕会逃避这个事实。谁能活在真实中呢?但只需知道真实存在于那儿,只需最终承认它,让它在内心滋润着秘密而静谧的热忱,去面对死亡。

妈妈临终时的基督教。贫穷、不幸、无知的女人〔 〕,向她提起苏联人造卫星?愿基督保佑她!

1872年,当按父系家族安顿下来时,已相继出现过:

——公社,

——1871年阿拉伯人暴动(在米蒂加第一个被杀害的是一个小学教师)。

阿尔萨斯人占领了暴乱者的土地。

那个时代的尺度。

母亲的无知对题于历史与世界的所有〔 〕。

比尔·哈盖姆:“很远”或“那边”。

她的宗教是视觉的。她明白她看得到的,但不能表达。耶稣即磨难,他倒下了,等等。

女战士。

写下他的〔 〕,以找回真实。

1.诞生在搬迁中。战后六个月。孩子。穿着朱阿夫军服,戴着扁平的狭边草帽的父亲上了战场。

2.四十年后,儿子在圣布里厄墓地父亲坟前。他回到阿尔及利亚。

3.为“那些事件”来到阿尔及利亚。寻觅。

去蒙多维旅行。他寻回了童年,而不是父亲。

他得知,他是第一个人。

第二部

第一个人

青少年时期:拳斗

体育与道德。

成人时期:政治运动(阿尔及利亚,抵抗运动)

第三部

母 亲

爱情

王国:过去的体育运动伙伴,老朋友,皮埃尔,老教师及他第二次应征入伍的故事。

母 亲

最后一部分,雅克向母亲解释阿拉伯问题,克里奥尔文化、西方的命运。“好,好。”她说。随后是全面忏悔,结束。

这个男人身上有个谜,他想解开这个谜。

但最终,这个谜团只是贫穷使生灵既无姓名也无过去。

海滩上的青春时代。一个个充满叫声、阳光、拼命努力、隐约的或明确的欲望的日子过后,夜幕罩住大海。一只雨燕在空中高叫。忧虑充满了他的心房。

最终,他以昂佩多克尔为榜样。哲学家〔 〕独自生活。

在此,我想写出两个人的历史,他们血脉相通,却迥然不同。她恰似这世上完美的化身,而他是沉静的怪物。他投入了我们历史那所有的疯狂中;她穿越了这同一历史却如同走过其他平常的时代。她大部分时间静默不语,只用几个词进行表达;而他滔滔不绝,千言万语却无法寻到,她仅以静默所表达的东西……母亲与儿子。

自由选择任何语气。

雅克直到那时都觉得自己与所有的受害者休戚相关,现在又认识到他与刽子手们有连带关系。他的忧伤。定义。

需像旁观者一样度过自己的一生。以便在其中加入梦想来完善生活。但人们活着,而其他人向往着你的生活。

他望着她。一切都停止了,光阴流逝,发出劈劈啪啪的爆裂声。犹如看电影时,画面中断失常,在漆黑的影院里只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面对空荡荡的银幕。

阿拉伯人出售的茉莉项链。一串白色、黄色的芬芳花朵〔 〕。项链迅即枯萎〔 〕花儿变黄〔 〕,但悠悠的香味儿久久地弥漫在陋室中。

五月的巴黎,白色的栗色的花簇垂在空中飘荡。

他爱他的母亲和他的孩子,爱一切由不得他选择的东西。最终,他质疑一切,诉讼一切,他的爱从来就只是不可避免之爱。命运强加于他的人,他所面对的世界,他生活中所有无法回避的东西,疾病、职责,荣誉或贫困,说到底,他的星座。余下的,对于他得选择的东西,他尽力去爱,这不是同一回事。他可能经历过惊叹、激情,甚至是温情脉脉的时刻。但每个时刻都把他抛向其他的时刻,每个人又把他推向另外的人。最终,他根本不爱自己的选择,除非经过一些事情,他慢慢地强加给了自己,偶然而自愿地持续了一阵儿,最终变成不可或缺的:杰茜卡。真正的爱情不是一种选择,也是一种自由。那颗心,尤其是那颗心不是自由的。这是不可避免的,以及对不可抗拒之承认。而他呢,的确,他全身心地去爱的从来就只是那些不可避免之物。现在,他要去爱的就只有自己的死亡了。

明天,六亿黄种人,几十亿黄种人、黑种人、棕色皮肤的人都涌现在欧洲海角上……最好的是〔使它转变〕。于是,所有人们学过的知识,他自己及与他相像之人,所有他学过的知识,在这一天,他的同种人,所有他为之生存的价值观都消亡了,无用了。那么,还有什么有价值呢?……他母亲的沉默。他在她面前缴了械。

M.十九岁,他三十岁,他们当时互不相识。他明白,人们不能追溯时光,不能阻碍爱人的曾经,曾经做过的,曾经经历过的,人们无法把握他的选择。因为,选择需要从诞生的第一声啼哭开始。我们生来就是分离的,只有母亲除外。人们把握得住的只是那些必然,必须重归并(见前面的笔记)屈从于它。这是多深的留恋,多大的遗憾啊!

必须放弃。不,学会去爱不纯洁,不道德。

最终,他请求母亲原谅。“为什么,你是个好儿子。”但对其他的,她不知道,也无法想像〔 〕,她是惟一能够给予原谅的人(?)

既然我倒叙,就先介绍年老的杰茜卡,再介绍年轻的。

他娶了M.,因为她从未接触过男人,他为此而着迷。总之,他为自身的弱点而娶她。随后,他将学会爱那些献身的女人——也就是说——爱生活中可憎的需求。

用一个章节写1914年的战争。我们这个时代的孵化器。母亲眼中的?她既不了解法国、欧洲,也不了解世界。她以为炮弹是自行爆炸的,等等。

交错的章节,让母亲说话。对同一些事实的评论,不过只用她的四百个词汇。

总之,我将叙述我之所爱。只讲这些。极大的快乐。

萨多克:

1)“你为什么这样结婚呢,萨多克?”

“我应该按法国方式结婚吗?”

“按法国方式或其他的!为什么你屈从于你觉得愚蠢而残忍的传统风俗呢?”

“因为,我的人民以此种风格得以确认,它没有其他的东西,它固守其中,脱离了这种风俗,便是脱离了它。所以,明天我要走进这个房间,我要剥光一个陌生女子,在枪炮声中强奸她。”

“好吧,在此之前,我们去游泳吧。”

2)“怎么样?”

“他们说,目前,必须加强反法西斯前线,法国和俄国应该共同捍卫国家。”

“她们不能在自卫的同时,在国内弘扬正义吗?”

“他们说,这是以后的事,得等待。”

“这里等不来正义,这你知道。”

“他们说,如果你不等待,你就是在客观上为法西斯服务。”

“所以,监狱是你从前同志的好去处。”

“他们说,很遗憾,但他们只能这么做。”

“他们说,他们说。那你呢,你沉默。”

“我沉默。”

他望着他。开始热起来了。

“那么,你背叛我了?”

他没说:“你背叛我们了。”他是对的,因为,背叛涉及的是肉体,是个人,等等……

“不,我今天离开党……”


3)“记住1936年。”

“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恐怖分子,我只是反对法国人的恐怖分子。”

“我是法国人。她也是。”

“我知道。算你们倒霉。”

“那么,你背叛我了。”

萨多克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如果我最终选用编年法,雅克太太或医生将是蒙多维第一代移殖民的后代。

我们不应抱怨,医生说,只要想想我们的第一代亲属,这儿……等等。

4)雅克的父亲在马恩被杀。这模糊的一生留下了什么?一无所有。不可触摸的记忆——在森林大火中燃烧的蝴蝶翅膀那轻飘飘的灰烬。

两个阿尔及利亚民族主义者。1939年至1954年间的阿尔及利亚(叛乱)。法国的价值在阿尔及利亚人的意识中,在第一个人的意识中的变化。两代人的编年史解释了现今的悲剧。

在米利亚纳的夏令营,兵营早、晚吹奏小号。

爱惜:他希望她们都是没有过去、没有男人的处女。他遇到了第一个这样的人,便与之订下了终身,但自己却从未忠实过。因此,他希望女人们做到己所不为之事。而他的为人把他推向与他相像的女人,他爱她们,并疯狂热烈地占有她们。

青少年时期。他生命的力量,他生活中的信仰。但他吐血。因而生活变成这样:医院、死亡、孤独、荒谬。由此而来的精力分散。而在他的内心深处:不,不,生活是另一个样子。

从戛纳到格拉斯路上的灯光……

他知道,即便他得重新回到他一直生活在其中的枯燥乏味之中,他也要献出他的生命、他的心、他全部的感激。这将使他能够,有一次,也许仅仅一次,但有一次去接触。

最后一部分以此画面开始:

瞎眼的驴在几年中毫不耐烦地围着戽斗水车转,忍受着鞭打,严酷的自然,太阳晒,蚊蝇咬,还要忍受着这种看起来枯燥、单调、痛苦的绕圈而行,河水永不停息地涌上来……

1905年。L. C. 的摩洛哥战争。但在欧洲的另一侧,加里亚耶夫。

L. C. 的生活。整个一生都非他意愿,只除了他想要活着,坚持活着的意愿。孤儿。农业工人,不得已娶了他的妻子。他的一生就这样不由己地过着——随后,战争杀害了他。

他要去看格雷尼埃:“像我这样的男人,我承认,应该服从。他们需要专横的规则,等等。宗教、爱情,等等,对我来说不可能。因此,我决定服从于您。”随之而来的(消息)。

最终,他不知他父亲是谁。但他自己又是谁呢?第二部。

无声电影,为外婆念字幕。

不,我不是个好儿子:好儿子应是留下来的那个。我周游了世界,我欺骗了她,以我的虚荣、荣耀,百来个女人。

“但是,你只爱她?”

“啊!我只爱她?”

当他在父亲墓旁时,他感到时间解体了——这种时间的新顺序是书本上的顺序。

他是个纵欲过度的男人:女人,等等。

因此,〔过度〕惩罚了他。随后,他知道了。

在非洲,当夜色迅速降临海面、高原或起伏的山峦时感受到的不安。这是对神圣的恐惧,是在永恒面前的惊愕。在德尔弗,晚上产生同样的效果时,能现出庙宇。但在非洲大地上,庙宇都被毁了,只剩下了压在心头上的无尽的沉重。它们消失了多少啊!静静地,背离了一切。

他们不喜欢他的地方,是阿尔及利亚人的东西。

他与钱的关系。一方面是由于穷(他什么也不给自己买),另一方面是由于他的骄傲:他从不还价。

最后,向母亲忏悔:

“你不理解我,然而,你是惟一能原谅我的人。许多人愿意原谅我。也有许多人以各种语气叫喊着我有罪,而他们这样对我说时,我并没有罪。另一些人有权这样说我,我知道他们是对的,我应该争取他们的原谅。但人们是向明知道会原谅自己的那些人请求原谅。只要原谅,而不是向你要求值得原谅,要求你等待。〔而〕只是对他们诉说,把一切告诉他们,接受他们的原谅。我可以请求原谅的那些男人和女人,我知道,尽管他们满怀诚意,在他们内心深处的一隅,他们不能,也不会原谅。惟有一个人可以原谅我,但我对他从未有过罪孽。我把我整个的心都给了他,我本可以去找他,我在静默中常常这样做,但他死了。我孤身一人。只有你可以这样做,但你不理解我,读不懂我。因此,我向你诉说,给你写信,给你,只给你一人。当这一切结束时,我将请求原谅,不加任何解释,而你将对我微笑……”

雅克在逃离秘密编辑部时杀了一个跟踪者(他扭曲了脸庞,踉踉跄跄,微微前倾。雅克感到一股怒火涌上来,他再一次兜了一拳,打在〔喉咙〕上,脖子下部的大洞立即冒出血来。随后,厌恶、愤怒得发狂,他又一次直视着对方打了出去〔 〕,也不看到底打在哪里……)……然后,他去了汪达家。

贫穷,无知的柏柏尔农民。移殖民。士兵。没有土地的白人。(他爱他们,是他们,而不是穿着尖头黄皮鞋,戴着围巾,只从西方学习那些劣性东西的混血儿们。)

结尾。交回土地,那不属于任何人的土地。交回那既不卖也不买的土地(是的,基督从未在阿尔及利亚登陆,因为甚至和尚们在这儿也有产业和租地)。

他喊起来,望着母亲,然后又望向其他人:

“交回土地。把所有的土地都给穷人,给那些一无所有、穷得从未奢望过拥有的人,给那些在这个地方像她一样贫穷的人们,其中大部分是阿拉伯人,也有一些法国人,他们顽强坚忍地生活着或幸存着,生活在世上惟一有价值的名誉,即穷人的名誉之中。把土地分给他们,犹如将圣物交给圣人们。而我呢,重新一无所有,浪迹天涯,我将为此而微笑,高兴地死去,知道在我出生的太阳下,我如此爱恋的土地及我尊敬的她和他们终于融为一体了。”

(于是,默默无闻变得如此充实,也将包容我——我将再回此地)

反抗。(cf. 《阿尔及利亚的明天》第48页,塞尔维亚出版社)

F. L. N. 的年轻政委们,他们将战争定名为塔尔赞。

是的,我下命令。我杀人,我生活在山里,日晒雨淋。你曾向我提出的最好建议:贝杜恩行动。

萨多克的母亲  cf.第115页。

与……相对抗,在世界最古远的历史中,我们是第一批人——不是在〔 〕报纸上叫嚣的那种衰败中的,而是在那种曚昽而有别于其他的、正冉冉上升的曙光之中。

无信仰、无父亲的孩子们,人们推荐给我们的老师令我们厌恶。我们活在非合法的地位中——骄傲。

人们称之为新生代的怀疑论——谎言。

从何时起,拒绝相信说谎者的老实人成了怀疑论者?

作家职业的崇高之处在于反抗压迫,因此,寂寞独处,不人云亦云。

助我支撑背运的东西也许将助我接受过于有利的幸运——而支撑着我的,首先是一个伟大的思想,极为伟大的思想,即我为艺术而生。

并非我认为它高于一切,而是因为它与任何人都不分离。

〔古代文化〕例外。

作家从奴隶做起。

他们获得了自由——这并非〔 〕的问题。

K. H. :所有夸张了的都毫无价值。但K.H.先生在被夸大之前就毫无价值。他坚持要身兼数职。

两封通信

亲爱的热尔曼先生:

我等近日来周围的嘈杂声少了些,再来向您一吐心声。人们刚刚给予了我极大的荣誉。我对此既未追求也未关注过。不过,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除了我母亲外,我首先想到的便是您。没有您,没有您伸给当时的我——那个贫穷小男孩的温存的手,没有您的教诲,没有您的榜样,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个荣誉的世界并非我个人所求。但这至少是一个机会,可向您表白,您曾经,并将永远占据我的心灵,并向您保证,您为之付出的努力、工作及仁慈在您的一个小学生的心中永存,尽管年岁虚长,他始终是您的学生、永远感谢您。紧紧地拥抱您。


阿尔贝特·加缪

1957年11月19日


我亲爱的小家伙:

经你手寄出,作者让·克洛德·布里斯维尔先生亲笔题词送给我的书——《加缪》已收到了。

我不知如何向你表达你仁慈之举给我带来的快乐,也不知怎样感谢你。如有可能,我愿紧紧拥抱你这个大男孩,对于我来说,你永远是“我的小加缪”。

我还未读此书,只翻了翻头几页。加缪是谁?我感觉想要探究你个性的人们并不十分成功。你在表露你的特性、你的感情时总会现出本能的腼腆。你的特性就在于你的淳朴,你的率真。此外,再加上善良。这些印象是你在课堂上留给我的。敬业的教师不放过任何了解他的学生、他的孩子们的机会,他始终这样做。一个回答,一个举止,一个态度全都充分显露特性。因此,我以为很了解当时的你——那个可爱的小娃娃。通常,孩子的身上孕育着日后成人的萌芽。你在课堂上显示出的快乐是全方位的,你容光焕发,乐观向上。看你的样子,我从未对你的家庭的实际状况起过疑心,只是当你妈妈为你的助学金名额来找我时,我才有所察觉。此外,这正发生在你要离我而去之时。直到那时,我一直觉得你与你的同学们家况完全相同。你总是非常得体。像你哥哥一样,你穿着体面。我想,这是对你妈妈最好的赞誉。

再来谈谈布里斯维尔先生的这本书,他在书中插入了大量的照片。我非常激动地从照片上认识了你可怜的父亲,我始终将他看作“我的战友”。布里斯维尔先生好心提到了我:我为此而感谢他。

我看到研究你、评论你的书籍越来越多。看到你并未被你的名气(这是不争的事实)冲昏头脑,我觉得十分欣慰。你还是加缪:好!

我兴致勃勃地看了你改编及策划的那高潮迭起的戏剧:奥赛罗。我太爱你,不能不祝你获得极大的成功:这正是你应得的。马尔罗也想给你个剧本。我知道,你酷爱这个。不过……你能同时担当这一切吗?我怕你过于劳累。请允许你的老朋友提请你注意:你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及两个孩子,她们需要丈夫、需要爸爸。关于这一点,我给你说说我们师范学院的院长时而告诫我们的话。他对我们非常、非常严厉,使我们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他实际上爱着我们。“自然有本大书,它在上面仔细记录你所有的过度行为。”我承认,在我将要遗忘之时,这明智之言多次让我节制。那么,尽力让自然这本大书留给你的那一页保持空白吧。

安德丽提醒我说,我们曾在一次关于《奥赛罗》的电视文学节目中见过你,听到你说话。看到你回答问题,真让人感动。我不由惬意地想到,你不会料到我终于又看到了你的面容,听到了你的声音。这稍稍补偿了你未在阿尔及尔的缺憾。我们已很久未见你了……

结束前,我想对你说说我的痛苦感受,这是一个非教会小学老师面对威胁我们学校的计划的感受。我以为,在我的整个生涯中,我都尊重了孩子身上最神圣的东西:寻求他的真理的权利。我爱你们所有的人,并以为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表露我的观点,不压制你们年轻的智力。涉及到上帝的问题(这是教学计划中的),我只说:有人相信,有人不信。每个人都具有全权去为其所欲。同样,对于宗教的章节,我仅限于指出存在着哪些宗教,人们可随其所愿去信仰。根据事实,我补充说,有些人什么宗教也不信。我知道,这无法取悦于那些想把小学教师变成宗教,更准确地说是天主教传教士的人。在阿尔及尔师范学校(当时位于加朗公园内),我父亲及他的同学们被迫每个周日去做弥撒,去领圣体。一天,他厌倦了这种束缚,将“献身”圣体饼夹在了弥撒经本中,并合上了书。校长得知了此事,毫不犹豫地将我父亲逐出学校。这便是“自由学校”的拥护者们想要的东西(自由地……像他们一样去思想)。以现今国民议会的构成,我担心结果不妙。《被缚的鸭子》指出,有一个省,百来个非教会学校的班级墙上挂着基督受难像。我认为这是对孩子们意识的令人发指的扼杀。在不远的未来,又会怎样呢?这些想法使我极为忧伤。

我亲爱的小东西,我已快写完四页了,这是在占用你的时间,请原谅我。这里一切都好。我的女婿克里斯蒂安明天就是服兵役的第二十七个月了!

要知道,即使不写信,我也常想念你们全家。

热尔曼太太和我紧紧地拥吻你们全家四口。深深地爱你。


路易·热尔曼

1959年4月30日于阿尔及尔


我记起你和我们班上那些像你一样初领圣体的同学们的来访。你显然很快活,为你穿的服装和你们的节日而自豪。坦诚地说,看到你们快乐,我也很高兴。我以为,既然你们参加初领圣体仪式,是因为这使你们快乐?那么……

注释

〔1〕为展现加缪《第一个人》手稿风貌,我们完全保持了法文本的编排方式,没有做任何体例上的改动。——中文版编者注

〔2〕(补充地质情况,地球与大海)

〔3〕索尔弗里诺。

〔4〕旧得裂了缝。

〔5〕或是一顶圆顶礼帽?

〔6〕穿着一双大厚鞋。

〔7〕小男孩。

〔8〕天黑了?

〔9〕我跟摩洛哥人打过仗(目光含糊),摩洛哥人不好。

〔10〕与前文描述相矛盾:“一个四岁的小男孩睡在她的怀里。”——译者注

〔11〕正如显微镜下某些细胞的情况。

〔12〕餐馆老板娘名为“雅克太太”。——译者注

〔13〕从开始,就需写明雅克的怪异。

〔14〕过渡。

〔15〕要写及要删除的章节。

〔16〕这三段被画上横线。

〔17〕我常借钱给那些我毫不感兴趣的人,我知道有借无还。这是因为我不会拒绝。同时,我又感到恼火。

〔18〕雅克/自我幼年起,我就试着自己去感知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既然我周围无人能够告诉我。现在,我认识到,一切都抛弃了我,我需要有个人为我指路,对我褒贬,不只是一种影响力,而是具有权威性。我需要一个父亲。我以为我知道,我掌握了,我还不〔知道?〕。

〔19〕大约是十岁左右。

〔20〕这些大厚书是新闻纸的,封皮染色粗糙,书价比书名和作者名字还大。

〔21〕极为干净。

一个衣柜,一个大理石台面的木制梳妆台,一块编结的床前小地毯,又旧又脏,边缘已破损。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大箱子,上面盖着一块带流苏的阿拉伯旧地毯。

〔22〕皮埃尔是他的朋友,也是一个战争寡妇的儿子。这位寡妇在邮局工作。

〔23〕见作者下面的解释。——译者注

〔24〕最佳守卫者要用单数。

〔25〕“拳斗”正是发生在绿野。

〔26〕将一颗杏核放在摆成三角形的另三颗杏核上。在一定的距离外,扔出一颗杏核去破坏这种结构。成功者可拿起全部四颗,失败了他的杏核便归杏核堆的主人。

〔27〕重大的。

〔28〕说出树名。

〔29〕两个苏。

〔30〕如果你淹着了,你妈妈会打死你。——你这么光溜溜的不害羞吗?哪里,她可是你妈妈。

〔31〕兄弟。

〔32〕星期日。

〔33〕以后变成埃尔斯特。

〔34〕过渡。

〔35〕两个看不清的词。——译者注

〔36〕眉弓突出而光滑,黑亮热切的眼睛闪闪发亮。

〔37〕父亲—问题—1914年的战争—谋杀。

〔38〕14。

〔39〕中士当时说,不管(生殖器)在或不在,你终归是死了。

〔40〕1914年阿尔及尔的报刊。[原文如此]

〔41〕八月。

〔42〕他从未见过法国。他见到了,并被杀死在那儿。

〔43〕发挥。

〔44〕她以为弹片是自行爆炸的。

〔45〕换房间。

〔46〕——他在见母亲前已看到这儿了?

——在第三部分重写克索斯的暗杀,这样,这里只简单地指出有暗杀。

——再远些。

〔47〕从这儿直到“痛苦”这一大段都圈了起来,并画了一个问号。

〔48〕原文如此。

〔49〕她从不使用虚拟式。

〔50〕与哥哥亨利的关系:打架。

〔51〕吃的东西有:炖内脏——炖鳕鱼、鹰嘴豆。

〔52〕过渡。

〔53〕在上文中,雅克·科尔梅利的母亲名叫“露茜”,自此以后,她叫卡特琳。——译者注

〔54〕羞愧与厌恶交加。

〔55〕不是。因为他已经说过在街上丢失过硬币,他不得不找另外的理由。

〔56〕她的侄女们。

〔57〕补充贫穷的迹象——失业—在米利亚纳的夏令营—军号声—被赶出门—不敢对她说。说:那么,今晚喝咖啡。时而,有些变化。他看着她。他常读一些穷人的故事,女人都很勇敢。她未露笑容。她去了厨房,勇敢地——不屈服地。

〔58〕引入年老的埃尔斯特舅舅。从前——他的照片在雅克和母亲的房中。或者,让他随后出现。

〔59〕时而叫埃尔斯特,时而叫艾蒂安。这两个名都是同一个人:雅克的舅舅。——译者注

〔60〕九岁。

〔61〕他存了钱,给雅克。

〔62〕中等身材,有点罗圈腿,肌肉厚实的背部有点驼,虽有点瘦,却显出少有的阳刚之气。不过,他的面庞一直是,也应该是一张年轻的脸,清秀、端庄,有点〔 〕(一个划掉的词。——原编者注),同他姐姐一样,漂亮的棕色眼睛,鼻梁挺直,秃秃的眉弓,下巴匀称,漂亮而浓密的头发,不,有点卷曲。仅仅他漂亮的外貌就足以解释了;尽管有残疾,他还是有过几次艳遇,虽未能达到谈婚论嫁,也极为短暂,但有时也带有爱情色彩。比如,他与街区里一个已婚商妇的交往。有时,他星期六晚上带着雅克去临海的布雷松广场听音乐会,军乐团在亭子里演奏“科奈维尔的大钟”,或“拉克梅”之曲。在夜间绕〔 〕而行的人群中,身着盛装的埃尔斯特设法碰到穿着柞蚕丝绸衣的咖啡馆老板娘,他们互相友好地笑笑,有时,做丈夫的也会对埃尔斯特说几句友好的话。当然,他从不会把他看作一个潜在的情敌。

〔63〕拉姆娜洗濯房〔作者圈起的词,h,d,e.〕。

〔64〕海滩,白木板块,瓶塞,被腐蚀的碎瓷片……芦苇。

〔65〕打猎?可以取消。

〔66〕书中也许应着重描写物品及食物。

〔67〕注意,改名字。

〔68〕托尔斯泰或高尔基(I)“父亲”。从这里引出陀思妥耶夫斯基(Ⅱ)“儿子”,寻根产生当时的作家(Ⅲ)“母亲”。

〔69〕热尔曼先生—中学—宗教—外婆的去世—结束在埃尔斯特手上?

〔70〕微型悲剧。

〔71〕阿拉贡为莫里哀喜剧《悭吝人》中的主角。意为吝啬鬼,守财奴。——译者注

〔72〕埃尔斯特的家,外婆去世后的卡特琳。

〔73〕无能为力的爱的泪水。

〔74〕放到前面去——没有吕蒂安的打斗。

〔75〕因为老年将至——那时候,雅克觉得母亲已经老了,而她不过是他自己现在的年龄,不过青春首先得有很多机遇,而对他来说,生活是仁慈的……〔圈起的段落n. d. e. 〕

〔76〕将工场事件放在生气之前,也许在介绍埃尔斯特之初。

〔77〕做完酒桶。

〔78〕看不清楚名字。

〔79〕在奥尔良城地震时再提到米歇尔。

〔80〕第二部的第六节。

〔81〕弗朗西斯也去世了(见最后注释)。

〔82〕德尼兹十八岁离开他们去闯生活——二十一岁发了财返回,卖了她的首饰,将她父亲——被流行病夺去了生命——的马厩翻整一新。

〔83〕女儿们呢?

〔84〕名字看不清。——译者注

〔85〕不过,事实上这是些魔鬼?(不,他才是。)

〔86〕忧郁的君主,为夜晚的美景而自豪。

〔87〕见附录:单页(Ⅱ)作者当时插在手稿的第68—69页之间。——译者注

〔88〕异国情调,豌豆汤。

〔89〕绰号出自第一个做此工作的人,他的名字确实叫嘎鲁发。——译者注

〔90〕原文如此。——译者注

〔91〕作者在此写出了小学教师的真实姓名。——译者注

〔92〕小说。

〔93〕惩罚。

〔94〕或有人受罚,有人乐。

〔95〕及你死去的先人是婊子。

〔96〕本段于此处结束。——译者注

〔97〕苏人为北美印第安人的一个部族。——译者注

〔98〕在古罗马卡皮托利山丘的西南端,古罗马时期,将罪犯由此处抛下。——译者注

〔99〕位于古罗马卡皮托利山丘上。——译者注

〔100〕此段于此结束。(最后一句话无主语。——译者注)

〔101〕助学金。

〔102〕在空白处,有三行无法辨认的字体。——译者注

〔103〕死亡在阿尔及利亚。

〔104〕一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05〕见教理课本。

〔106〕手稿上此处没有其他的词。——译者注

〔107〕证实一下助学金计划。

〔108〕马车,火车,船,飞机。

〔109〕两个看不清的词。——译者注

〔110〕阿拉伯语:“这是命中注定。”——译者注

〔111〕发挥。

〔112〕48(作者框起的数字)。

〔113〕法国南部及地中海上干寒而强烈的西北风或北风。——译者注

〔114〕一个辨认不清的词。

〔115〕陌生的。

〔116〕荷马的史诗《奥德赛》中希腊英雄奥德修斯的父亲。——译者注

〔117〕阿尔及尔。

〔118〕从中学初期开始并依序写下去,或者先介绍成年时期,然后再回到中学初期,直至生病。

〔119〕描述孩子的外貌。

〔120〕在他逝世时又重见他。

〔121〕回忆。

〔122〕1940年对祖国的发现。

〔123〕阿尔及利亚山区名。——译者注

〔124〕中学的校服帽。

〔125〕美国演员(1883—1939)。——译者注

〔126〕他也像其他人一样。

〔127〕即格雷尼埃所说的阿尔及利亚麻雀。

〔128〕贝尔纳先生受到爱戴与欣赏。而在中学,最好的老师也只是被欣赏,学生们不敢去爱。

〔129〕一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30〕法国中学的学制为七年,初中为六年级至三年级,高中为二年级、一年级、毕业班。——译者注

〔131〕班上人数有所减少,因为非住宿生回家了。

〔132〕雅克的哥哥时而叫亨利,时而叫路易。——译者注

〔133〕第二天,火烤生鸡的味道。

〔134〕此处应为雅克。——译者注

〔135〕名字是这个吗?

〔136〕火灾。

〔137〕孩子们。

〔138〕其他的大树。

〔139〕将他们从那个环境中隔离开。

〔140〕一个难以辨认的词。——译者注

〔141〕他们争当着帕尔达扬或帕斯布瓦。谁也不愿作阿拉米斯,阿多斯或波尔多斯。

〔142〕在法国的图书馆办理借书证,需提供住房证明。——译者注

〔143〕吉耶词典(Quillef)的书页,木板的味道。

〔144〕小姐,雅克·伦敦,行吗?

〔145〕人们让人(埃尔斯特舅舅)给他做了一个白木小书桌。

〔146〕命运不济的人在其内心难免觉得命不好是自己的责任,他们觉得不应再以此类小缺点增加这种一般的罪孽感。

〔147〕高处的游戏,转木马,有用的礼物。

〔148〕浅黄褐色。

〔149〕细沙海滩?夏日的其他忙碌事。

〔150〕在中学——预订卡——每个月的手续——兴奋地回答“有卡”及严格的验证。

〔151〕母亲的干预——他会累着的。

〔152〕前面的阅读?高地社区?

〔153〕一个领扣,活领。

〔154〕一个难以辨认的词。——译者注

〔155〕一个难以辨认的词。——译者注

〔156〕数字表示手稿页数。

〔157〕手稿于第144页结束。

〔158〕外婆的死。

〔159〕连带责任。

〔160〕见《殖民的故事》。

〔161〕共产党人,曾把炸弹装到一座工厂里。在阿尔及利亚战争中被绞死。——译者注

〔162〕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63〕他遇到未带武器的他,〔挑起〕决斗。

〔164〕奥地利著名作家(1880—1942)。——译者注

〔165〕格雷尼埃。——译者注

〔166〕一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67〕在清真寺尖塔上报祈祷时间者,原意为“宣告者”,每天重复的都是那同一句话。——译者注

〔168〕一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69〕原文为德语。——译者注

〔170〕圣经中亚当和夏娃的次子,该隐的弟弟。——译者注

〔171〕北非古国名,今阿尔及利亚北部。——译者注

〔172〕作者圈上了“无尽的遗忘”。——译者注

〔173〕一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74〕一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75〕两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76〕1848年蒙多维。

〔177〕1850年马翁人——阿尔萨斯1872年—1873年—1914年。

〔178〕这一整段,作者都用线条圈了起来。——译者注

〔179〕希腊哲学家(公元前490—前435年)。——译者注

〔180〕一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81〕六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82〕两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83〕他午睡时的梦境。

〔184〕一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85〕这一切为抒情风格的,并不是真正现实的。

〔186〕法国人是对的,但他们的道理压迫着我们。所以,我选择了阿拉伯的疯狂,被压迫者的疯狂。

〔187〕很可能是他的父亲吕西安·加缪。——译者注

〔188〕四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89〕一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190〕四个无法辨认的词。——译者注

docs